摘要:策展人是干嘛的?顾名思义,就是策划展览的嘛。这说得没错,然而并不是做展览的人都能当策展人的。

前文《如何策划展览》虽然也提到了策展人,更多的是从摄影师自己策划个展的角度写的。本文要重点谈一谈策展人了。

策展人是干嘛的?顾名思义,就是策划展览的嘛。这说得没错,然而并不是做展览的人都能当策展人的。

策展人(Curator)一词来自于国外,数百年间其内涵和外延不断变化,特别是近几十年来策展实践不断丰富拓展,现在很难给它下一个确切的定义。策展人的首要职能是选择艺术家的作品进行展示和阐释,这个过程并不是简单地把作品挂上墙就行了。策展人需要提炼主题,通过艺术家的作品表达自己的艺术理念和观点,这样他就需要对相关的话题和作品进行研究。不仅如此,策展人同时还兼有组织管理、资金筹措、研究评论、出版教育、宣传推广等职能。策展人是艺术家、艺术机构、藏家和观众之间的桥梁和纽带,被视为艺术品味的引领者和视觉文化的普及者。

策展人有不同的类型,包括博物馆、美术馆等艺术机构的常设策展人,受展会、双年展、摄影节邀请的特邀策展人,不隶属于艺术机构的独立策展人;本身是艺术家身份的艺术家型策展人,更多的是具有艺术总监、艺术教师、艺术史家、评论家、理论家等多重身份的综合型策展人。

在大型的展览策划中可以设置数个联合策展人,或者分设总策展人、执行策展人、助理策展人等,组成一个策展团队,团队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各负其责。比如分别负责学术上的梳理、相关的宣传推广、展览设计和布展等。这需要他们密切配合,使得各项工作无缝对接,保证策展工作的顺利进行。

策展人这个舶来词在中国泛滥了,鱼龙混杂。其实,成为策展人是有较高的门槛的,这牵涉到策展人的艺术史及艺术理论和策展的方法论问题。成为策展人,应该具备扎实的艺术史或者视觉文化史基础,还要掌握视觉文化研究、评论、理论等知识。跨界策展人的出现,意味着其他人文学科的学习也是很有裨益的。此外,策展人还应该具备统筹协调、组织管理、文字写作、创新思维、空间设计、跨学科研究等能力。不一定要样样精通,但要有自己的专长和较强的学习能力,且能与策展团队及相关人员团结协作。

写作水平是策展人的一项基本功。在策展实践中,文字写作始终居于重要的地位。就像影像是艺术家创作作品、表达理念的工具,文字是策展人策划展览、表达思想的手段。在整个策展过程中,策展人要撰写的文字资料有展览策划计划、资金筹措方案、策展人语、相关研究文章、图录画册书籍的文字部分、宣传文案、作品文字说明等。

大学设置有策展研究的课程、策展相关的专业和学位,并注重实践,要求学生在课程学习中必须推出一个展览项目,以此作为毕业或者获得学位的依据。虽然策展人不是光靠培训就能培养出来的,但必要的策展知识学习还是很需要的。国内已经出现策展人工作坊这样的培训平台,对非策展专业人士快速掌握策展的相关知识和技能很有帮助,但前提是需要扎实的知识框架的建立完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策展人策划的展览已不仅仅是艺术家作品的集合,而是策展人的一个整体作品。策展人通过展示艺术家的作品是“有话要说”的,表明自己对艺术、社会、人生的看法和见解。这固然非常重要,但一个成功的展览是艺术家、艺术机构、策展人和观众共同完成的,如果用作品的堆砌来图解某个生硬枯燥的主题或者概念,就成了直白的说教。好的展览是对观众观展体验的引导,而不是限制观众的联想、想象、解读和评价。

策展人的工作模式有两种:一是先有主题,再挑选合适的艺术家;二是先找到一批艺术家,再提炼出主题。主题的确定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话题的新颖性(能引起业界的关注)、参与性(能吸引艺术家的参与)、引领性(能引领学术前沿)等。

策展人都有自己擅长的艺术领域,对这个领域的艺术生态比较了解。他们要积极参加业界各种创作、展览、研讨等活动,结识艺术家和业内专家;不定期地走访艺术家工作室,对感兴趣的艺术家保持密切的联系。这样,当需要策划某个展览时,对艺术家的甄选就会做到心中有数。也可以让业界专家推介艺术家,或者通过公开征集作品的方式挑选艺术家。

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创作理念和过程最为熟悉,作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具有情感上的亲近感。这固然是好事,但会造成编辑取舍上的犹豫不决,哪件作品都舍不得抛弃。而策展人是站在第三者的距离和角度看待艺术家的作品的,能更为理性客观地探讨和评价艺术家的作品。策展人运用自己的学识和经验给艺术家以意见和建议,甚至是质疑和批判。策展人就像是教练或者指导,推动艺术家进步,获得更大的成就。但他始终不能代替艺术家,不应盲目地牵着艺术家走。这种“度”的把握是非常重要的。与此同时,策展人对艺术家的作品进行研究,从不一样的视角评判艺术作品,甚至引申、升华出作品新的内涵和意义,提升作品的专业水准和学术价值。在某些机会下,策展人还可以委托艺术家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内完成符合特定条件的艺术作品,并在他策划的展览中展出。

展览的主要类别有:

陈列展:利用博物馆、美术馆中永久收藏的艺术品作为展品的展览。这类展览的展品通常都不是从别处租借来的。展览多围绕某一主题、某一时期、某一流派甚至某一艺术家进行策划。

特别展:通常以馆藏的重要作品为主,辅以其他艺术作品和档案资料。展品也有租借来的,以弥补馆藏展品的空缺和不足。

临时展:有别于上述两种展览,大部分作品都不是馆藏的,展览的主题确定和展品的甄选收集较为灵活,多为独立策展人策划。

个展:专注于一个艺术家作品的展览。可以只展出艺术家的某一组作品,也可以展出体现其创作脉络的多组系列作品,还可以在艺术家逝世之后举办全面回顾展。在个展策划中艺术家对展览的参与度会高一些,甚至可以被视为展览的共同策展人。

群展:围绕一个主题,选择多位艺术家作品进行展示和阐释的展览。

历史展:展示特定的历史时期艺术发展情况的展览。

周期展:固定时间连续循环举办的展览,包括年展、双年展、三年展等。

巡回展:在某地举办首展后,在其他多地进行巡回展出的展览。有策展过程中事先联系确定的数个巡展点,也有展览成功举办之后引起关注,其他地方邀请巡展的。巡回展的场地往往与首展不同,展品与空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需要对展览作出必要的调整,否则展览的表现力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参观首展。

策展的繁杂程度与展览的规模以及专业化要求有着密切的关系,具体过程包含:编制策展方案、规划展览空间、确定展览方式、联系确定并运输展品、经费筹措、图录制作、画册出版、布展、开幕、为媒体和VIP贵宾举办的预展、观展导览、研讨讲座等教育和公众活动、安保和保险、公关合作、媒体宣传、市场拓展、展览记录(文档或者短片)、预算及其执行、撤展与归还展品、经验总结等。

策展的实践在不断变化,策展人的角色和作用也在不断扩展。对于策展人来说,拓展边界、锐意创新就显得尤为重要。策展人要善于应对传统媒介艺术作品的策展实践,还需要对日新月异的新媒体、新科技、新市场、新问题抱有持续的敏感度和关注度,善于运用一切可以运用的手段为自己的策展工作服务,这正是策展职业富有挑战性和吸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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